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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15日

馬華文學:離走遊散或扎根本土?

張錦忠先生的論文〈我要回家:後離散在台馬華文學〉中有幾點是筆者覺得疑惑和質疑的部分。張氏在論文中提到:(一)離散華人的後裔即使不再離散,也還是離散華人;(二)再離散是離散之後的離散,故也是“後離散”現象。

張錦忠使用離散華人和再離散來形容馬來西亞的華裔公民。如果以國家為對照,離散的概念可被描述為多種,例如:“離散意識”(diasporic consciousness)、“多義性”(multivocality)、“去疆域化”(deterritorialization)。這些概念都關係到離散族群的多元歸屬,或毫無歸屬感的面向。如果以國家鄉土歸屬感為依歸,對國家土地還有深刻情感和沒有漂泊離鄉的自覺性的話,已經落地生根了的華裔馬來西亞人,又怎麼還算是張氏筆下的“離散華人”呢?

“再離散”的概念,針對的是離散後再次離開的“再離散者”,從當年中國南下的初代華僑,到經歷幾代繁衍而在大馬本土“土生土長的華人/華裔馬來西亞人”,族群系譜都已斷然形成,祖輩的“過去的華僑歷史”身分未必就構成“現在真正的我們”。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都在討論某一種經驗或者身分問題,它可以是非斷裂性的,也可以是斷裂性的。而文化或身分可屬於存在的過去,也可屬於當下所變化的:它可以屬於過去亦可同樣擁有未來。在馬來西亞,華族的根都已落實,樹苗都已長成,樹葉都落葉歸根,爾後再成長和再生根,在這樣循環體系的情況下,試問根生蒂固的華馬人何來的“再離散”?

(三)臺灣政府政策裏的“僑生”身分,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類別稱謂而已。但這個僑教政策造就了臺灣成為一九五○年代末以來離散華人子女的進修管道,或英美加澳等英語國家外的另一選擇,甚至是獨中華文教育的延續。對於當年美國鼓吹臺灣國民政府實行的僑生政策,使得臺灣人將海外華人都歸于“華僑”/“僑生”對待,乃是美國當年阻止海外華人歸向中國大陸的“手段”,所以臺灣只是這個手段中的棋子。

關於美國、中國大陸、臺灣三者的政治課題,這裡不再贅述。筆者針對的是:張錦忠論文的離散只是針對獨中生為探討,對於獨中畢業生以外籍學生/國際學生入學的情況,並沒有一個完整的對比研究。只是單方的以獨中生為例子探討,如何界定所有的馬來西亞民族(包括華裔、印裔等後來的移民者)都是離散?還是只是張錦忠一人“一廂情願”的離散而已呢(雖然張氏本身是國中畢業生)?

張錦忠論文主要論點是以離散他鄉的論述來闡釋在台馬華文學,而離散之後的馬華文學變成了他論述中的“後離散”在台馬華文學(或離散之後的再離散)與抵抗種族政治的原鄉書寫。

在一九九○年以前,“離散”一詞在學術界乏人問津,主要多見於漂泊離散、流亡難民被迫放逐,或與寫在家國之外的論述有關。現今討論離散,還可以涉及到散居在世界各地的留學生、工作者及觀光旅行的人士。以文學為主要切入點的話,全球知識分子的不斷遷移,涉及地域空間移動的文化闡釋,無論是中國大陸、臺灣、香港的文學,還是東南亞、歐美的移民、流亡者、留學生等創作文本,都可以從離散的角度加以探討。研究文學的學者,尤其中文系學科,以往關注的僅僅是中國古典文學、近現代文學。但要探討世界華文文學(sinophone,華語語系文學)這個新興的文學研究領域,還算是新的研究空間。由於這類文學以往都不大被看重,只可以說是屬於中國文學系暨研究所道統中國文學經典研究以外的邊緣學科,比如東南亞的新加坡華文文學,還有馬華文學就是最好的例子。這些年由於學者鼓吹,加上臺灣本土論述興起,還有馬華作家在臺獲得文學獎等因素,才讓原本默默無名的馬華文學在臺灣興起一股浪潮。

其實,文學研究結合離散的理論探討,中外學者多有涉及,只是在探討的時候,離散這個理論的思考是否能夠真正完整的詮釋與解讀文本,還有待進一步的研究。因為若要借用離散的理論,就不得不涉及到越界跨國的解讀,而且,文學的探討空間必須從漢文化圈跨越到多元文化中心,甚至是後殖民主義議題下的文化再現,以及其後現代論述的敘事掌握,才能把文本中的文化問題得以展開新視野,加以重新思考與定位。舉個例子:當我們討論華文文學的離散課題時,是否所有的海外華裔文學或華文文學都是離散?我們該如何從離散的視角重新認識華文文學的多元化(例如涉及到的不同族群、民俗、文化、歷史、土地、生活經驗等關係),以及其雙向標準的研究視角(包括中國文學的傳承,還有各區域的本土論述及文化再造的意識)?

以馬華文學為例:華文文學是否全部屬於離散的文學產物,或是可以具有不同的詮釋空間,包括:旅台馬華文學(旅居在臺灣的華裔馬來西亞公民)VS在地馬華文學(非旅台或短暫留學的華裔馬來西亞公民)?

大馬政府只認可馬來文學屬於國家文學,而馬華文學和馬印文學則屬於非國家文學範疇底下的文學產物,這也許是因為相關單位仍以為,馬華文學和馬印文學的書寫文本是針對中國或印度的原鄉想像為創作。然而事實並非如此。所以這些年,經過本土學者的努力發掘和翻譯貢獻,馬來西亞政府已經在文學版圖中出現了認可馬華文學的跡象,而開始出現馬來文的馬華文學翻譯,也就是SASTERA MAHUA(馬華文學),這是馬華文學走入國家文學的第一步跨越。

而旅台的馬華文學文本(尤其是當年赴台留學的僑生創作)與本土馬華文學文本比較,更切合借用離散的理論來討論(尤其涉及到的是自我主體式的漂泊離散經驗)。因為旅台馬華作家是因為相關種種因素而自願或被迫放逐自我,離開馬來西亞的國土到外地生活,最后才出現了所謂的“邊緣文學”、“僑民文學”或“移民文學”。但誰能說馬華文學都必然屬於離散文學?真正的馬華文學的根源仍舊在本土的馬來西亞作家手中,而非旅居在臺灣的馬華作家,所以文學的話語權不能被所謂的旅台分子所剝奪,正如研究世界華文/華人文學或東南亞華文/華人文學的研究學者,其視野不能只一味關注到旅台作家的文學作品,相反的,真正代表馬華文學的作品,話語權仍舊在本土華裔馬來西亞人身上。這是許多研究世界華文文學學者所忽略的重大問題,似乎鎂光燈一直照耀在旅台馬華作家身上,但如果要全面研究道地的馬華文學,應該也把視角拉回馬來西亞本土作家身上,而並非只是一味強調旅台的馬華作家文本而已。

因此:馬華文學,扎根本土,何來離散?

(原刊於星洲日報/文藝春秋‧吳詩興‧2009.02.15)

2008年12月18日

一個罐子跟兩杯咖啡

一個罐子跟兩杯咖啡 - 再忙也一定要看完!!


這一天的哲學課,教授站上了講台

他卻不發一語,只是從講桌底下拿出了一個空的美乃滋瓶罐。

接著他拿出了一袋高爾夫球

他把整袋的高爾夫球塞進了美乃滋空罐裡

然 後教授就問學生同不同意這個罐子已經是滿的了

學生們當然是同意。


接著,教授又從桌子下拿出了一杯小小的鵝卵石

他慢慢地把鵝卵石往罐子倒

邊倒邊搖,

不一會兒

所有的高爾夫球間的縫隙

竟也都填滿了鵝卵石。

這時,教授又問學生同不同意

這個美乃滋罐子已經是滿了???

學生當然是同意。


可是,話才剛說完

教授又從講桌底下拿出了一杯細沙子

教授又用同樣的方法

邊倒邊搖的把沙子填滿了鵝卵石之間的小縫隙。

教授又問了大家同不同意

這回罐子是真正的滿了???

同學說應該是全滿了,沒有空間了。


想不到同學才剛答完話

教授又從講桌下拿出了兩杯咖啡來

開始徐徐地往美乃滋罐子裡倒

直到兩杯咖啡全部到進罐子裡,一滴也不剩。


倒完咖啡後

教授笑著對同學們說:

『現在的美乃滋罐子才是真正的滿了啦。』

同學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就在整個教室的歡笑聲裡


教授說話了

『你們知道我今天做這個表演,是要告訴你們什麼嗎?

我是要用這個美乃滋罐來告訴你們一個道理

一個關於我們一生的哲理。

這個美乃滋空罐就是我們的人生

高爾夫球就是我們生命中的一些大事情

例如:上帝,家庭,小孩,朋友,健康,還有你的摯愛。

生命裡沒有那些小鵝卵石或沙子是沒關係的

可是要是缺了這些大事情

我們的生命根本沒有意義。


小小的鵝卵石就是我們生命中的其他的事情

例如:工作,房子,車子等等東西。

至於那細沙子就是我們生命中的小事情

那些細微不重要的瑣事。

今天我的表演....

如果是一開始就先把細沙子灌滿美乃滋罐子

那就根本沒有空間好放入高爾夫球跟鵝卵石

同樣地,如果我是先倒鵝卵石

那也是會沒有空間好給高爾夫球。


我們的生命就是這樣的

如果你儘是把寶貴的時間花在細微的瑣事上

你就不可能有時間去處裡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們該多花時間去注意

那些會關係到我們快樂與幸福的事情

多跟我們的小孩一起

多去陪陪我們的父母、祖父母,多些時間給家人


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

不要擔心家事做不完

不用擔心房子還沒粉刷

不要擔心花園還沒整理

我們會找到時間來做這些事情的

先多花些心思在那些重要的大事情上吧!!


生命只有一回

我們把事情的輕重緩急跟優先順序弄清楚

生命才會有意義

教授說到這裡

有個同學舉手了....


教授,那兩杯咖啡又代表著什麼呢?

『我很高興你問這個,』教授回答道

這兩杯咖啡就是要告訴我們

不管我們的美乃滋罐看起來是裝得多滿

我們總是可以有空間跟朋友一起享受杯咖啡的!


我們的一生似乎總是這麼的忙

有這麼多的事情要處裡

似乎是一天的 24 小時總是不夠用?

如果你還是這麼想的話

想想『一個美乃滋罐子跟兩杯咖啡』的故事吧。


得空與我一起分享咖啡吧!

2008年12月3日

马来西亚教育政策

你们认为现今马来西亚教育政策该实行单一语文教学,还是维持现今状况?



这个课题,让我和朋友,讨论了一个晚上,没结果!因为,各有各的立场。

我在想,如果我不是身在教育界,会思考这个问题吗?

我想,会的。因为,教育与我们息息相关。

希望大家给点意见哦……



引自:冰筑玉阁 你们认为现今马来西亚教育政策……

2008年5月21日

博大中文人

转寄诗兴的文章,我对他那种自我安慰的心态总是不满。他并未面对问题,而一味客气,自我阿Q。其实这牵涉到大马中文系(组)应该怎样转型的根本性问题。这问题一日没有解决,国立大学中文系(尤其是在他人眼中特殊的UPM中文组)将面对自许正牌中文系的质疑与诘难。至于国外自认中心的大学更不必说了。

寄望UPM中文组毕业生而又关心中文组的同学针对此问题进行讨论。那些已进入研究所或在研究所门槛上的同学应能抛出更有见地的观点(这是你们面对的最迫切问题,如影随形,永远将跟着你们)。博乐阁或可在这方面为自己增值。

~庄华兴师~



星期三(2008/5/21)


今天在課堂上教授說今年很多來自馬來西亞的外籍生申請97年研究所的入學。教授還稱讚說馬來西亞的申請者水准都很高,而且很多申請者來自首都吉隆坡的某著名大學。老師過後問我大學部是否畢業自該間大學,但我馬上否認,並且告訴老師爲何自己不是畢業自該大學的原因。其實我是可以不必解釋的,但我終究還是在班上說了原因。

在馬來西亞的時候,要談到中文系,大家一定會先想到馬來亞大學(UM),拉曼大學(UTAR),還有三間民辦的新紀元學院,南方學院,以及韓江學院。而我大學時代的母校博特拉大學(UPM)似乎不會那麽輕易就會讓人想起有開設中文相關學科。雖然博特拉大學當年是繼馬來亞大學之後,算是國内第二所政府大學有開辦中文相關學科的大學。但可惜,在那充滿政治意味,學術氛圍不開放的政府大學裏,原本應該是中文系的課程,在博特拉大學的現代語文與傳播學院居然成了所謂的“ 外文系(中文組) ”。記得大二的時候,有一位目前在新加坡國立大學進修博士班的學姐在教導《語言學概論》的課上告訴我們這屆同學說,博特拉大學的文憑如要出國申請繼續攻讀研究所,將會面對不受承認的問題。

依稀記得,2005年大二的三或四月份,我去馬來亞大學參加漢學國際會議,認識了那裏的一個馬大中文系學生。我和他初相識,便被他以婉轉的語言 “ 質問 ” 說關於博特拉大學外文系中文組不專業的問題。他認爲博特拉大學的課程是語言學與文學混合在一起的,不像馬來亞大學是將語言學放在語文學院;而文學是放在文學與社會科學學院的。當時聼了這番頗有嘲諷意味的言論,心理雖然覺得憤憤不平,但我還是無法提出具體有效的反駁來當場回應,畢竟人家是名正言順的中文系,而博大只是中文组而已啊!那個時候,我无言以对,真的。後來在大三时候,选修了林老師的《散文創作》時,我在課堂散文作業上寫了一篇相關的文章,抒寫了當時的心情和感受,将当时面对的问题和不满的情绪借以文字宣泄出来。林老師雖然也是出身於馬來亞大學的中文系,但却有独自的精辟见解和看法,在那天老师安慰我和同学說:下次如果再次遇到這些來自馬大而又驕傲的學生,以博大學生的風度,大可不必和他們爭論。

是的。沒什麽好爭論的,真的有必要爭論嗎?只是出囯一趟,爭論的問題還是沒有改變。在台中的中興大學出席國際研討會認識了個在新紀元學院拿兩年副學士文憑,後來再到中興大學念兩年學士學位的大馬人,其現在台大和我一樣攻讀碩士學位。午休時間,聊起其選擇台大的原因,對方說是因爲當時政治大學要入學考試所以沒時間準備,最後才選擇了免除考試制度入學的台大。當他問我大學畢業自那裏時,我回答就在他新紀元的隔一個火車站的博特拉大學。他眼睛睜的很大,然後用一幅很高格調的口吻說:這樣你能夠考進政治大學,也不簡單嘛。我聼他的語氣似乎在調侃我多些。但我能如何回答呢?畢竟他頂的是新紀元的身份,中興大學畢業的大學生,如今是台大的研究生。而我呢?只是畢業自馬來西亞的一個中文組而已,我自知所學,所知的,肯定不如他所接受到的專業訓練。但我從不後悔自己當初選擇在博特拉大學修讀中文組。因我知道雖然課程不如其他大學或學院,但我學到了其他大學或學院所學不到的學品和人品。我不敢說自己從博大老師身上學了很多本事,但起碼我從那幾位敬愛的博大老師身上學到了什麽叫做 “ 認真 ”,什麽叫做 “ 謙讓 ”,什麽叫做 “ 學品 ”,還有最重要的就是做人的 “ 人品 ”。這些是我在博大三年的學習生涯過程中,最爲豐碩的學習成果。也許學品真的不如人家,但起碼的尊師重道,爲人學養的典範,在畢業離開博大以後,我還是時時刻刻銘記於心的。

記得某一天在綫上和政權聊起了博大人陸續來台攻讀研究所的事情。我們互相緬懷博大的學習過程,還以説笑的方式表示未來要在臺灣發揚博大中文組的精神。博大建立中文組好幾屆了,老師們都說我們是最優秀的一屆畢業生,希望我們大家能夠陸陸續續出囯攻讀研究所,然後回囯服務。我們這一屆,阿凱去了香港中文大學的語言學研究所;仕粧也將來到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研究所;還有其他幾位同屆友好也都在等待研究所的名單公佈。真的,我們這一屆真的都沒有讓老師們失望啊!我們一直都沒有後悔自己是博大畢業,我們也一直想要努力扮演好博大畢業生的角色,然後在學有所成后可以告訴人家說:我們大學時代都是博大畢業的,我們是博大人,而博大中文人就是我們的精神。

也許會有那麽一天,大家不只是記得有馬大,有拉大,有新紀元,有南方,有韓江學院。而大家都會記得,在馬來西亞的沙登,也有一所有開辦中文學科文憑的博特拉大學。而這所大學曾經孕育了我們這些八之輩的小鬼,讓我們學習如何成長,學習如何翺翔,學習如何獨立,學習如何自主,學習面對自己的人生,最重要的是讓我們學會如何做個有學品之外,還要有人品的好學生。

在某年某月某一天,我們這些博大人曾經約好在大學圖書館前面,一起把四方帽高高的舉起然後抛入雲霄,似乎象徵了畢業后,大家都要開始各自追求自己的理想與人生。縱然如此,我們並沒有忘記當初大學時代的自己,因爲我們都曾經是博大人,同樣來自於博大的中文人,同樣渴望傳播着博大精神的八之輩新鮮人。很期待會有那麽一天,可以讓我們大大聲的告訴別人:我們都是博大畢業出來的學生。

期待這一天的來臨,我内心深深地相信着會有那麽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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